太叔莲

我会拉黑支持侵权游戏的人

清名朋存档[裂口女]

(1)
啪嗒。
有什么砸中后背,悄然落地。
低头见是一张轻飘飘的雪白稿纸,懦弱地蜷缩成团,停驻躲藏在杂草丛生的角落。
无力,脆弱,即便是白得毫无瑕疵,却连击打这破烂的衣料也发不出反抗的声响,它合该被撕出本子,积灰于黑暗之中。
也许还会有雨,有飞溅的泥,它再也无法洁白如初。空气粘稠得令它作呕,可它无法逃离,这是一场漫长的活埋,以欢笑与掌声为填土的铲。
颈部微颤,食指有刹那痉挛。转过身去,缓慢死去的白却突然针刺般从后脑扎入,它蠕动着钻过大脑,又在额头破皮而出,分裂成蚂蚁般小巧的虫,密密麻麻地爬满全身,钻入皮下。

我,美吗?

齿牙剧烈地上下碰撞,开合间牵动了维持口罩的白绳,本来柔软的细绳割动皮肤。
灌入耳中的笑声尖锐吵闹。灯光下那张陌生的脸甜美稚嫩,盘踞着无数只张扬的蛛。
蛛漆黑的眼转了过来,那样熟悉的丑恶,竟不会因寄主们的死去而消亡。身体中的蚁慌乱着,愤怒着,它们开始撕咬每一寸血管。莫须有的蚁酸使僵硬的躯体战栗起来,仿佛回到了那个活埋它的午后,孩子们的笑带着血腥的恶意,掉在地板上的餐刀孤零零地折射日光。

我不美吗。

缓缓揭下口罩,面前的蛛开始觉察了,它尖叫,它哀嚎,而那双小巧的唇咧开,绽出一枝枝芬芳的花,怒放在男孩的衬衫之上,柔软的花瓣飞溅过刀面,颜色很像那个午后被染湿的草叶。

[初戏尝试,欢迎指教,如有不妥,乐意改善]

(2)
冬夜灯下背手而立,投影斜长将路横截。
擦肩而过的男孩青涩稚嫩,一枝玫瑰捏在手心。花瓣上的露水似他双眸,通透晶莹,折着光辉。

抬手拦去前路,灯柱上乌雀盘旋。
一说今夜,你将与谁相会?
二说今夜,你定与谁相会?

歪头轻笑,黑发柔软地半覆口罩。食指压下人毛衣领口,两指拟人游走那微颤的喉间。

“你觉得……”

热气因惊诧而喷洒于瘦削手背,在腾起的白雾里目光相接。那对讨喜的珠子,正映出一双波光流转的眼。
鲜花落地。

“我,美吗?”

(日常臭美x)

(3)
像虫蚁于暗处躲藏,日光轻易将生与死的界限划开。
干燥,微痒。
不期盼阴雨却又畏惧太阳,自生前就痛恨那潮湿冰凉。
血口半张,一声叹息。

真不想成为妖怪。

(4)
尖叫是乐曲吗,是聒噪吗,是警铃吗?
发疯的人追求快乐,普通的人畏惧不同。
尖叫于自己而言,究竟是什么呢?
终究是活人去思索的事情,像抚上死人双眼的道义,不自禁远离尸体的忌讳。
妖怪的残杀,脑中仅是麻木而已。
起身离去,身后砖石染血。

很重的血腥味。
是人的鲜活灵魂在消亡,是血肉最后的挣扎求救。
与尖叫一样,毫无意义。

(5)
于暗巷中双目相对,路灯闪烁得颇为识相。
老套的问句与步步紧逼,雷鸣炸响,天际沉有乌云。
一切恐怖电影般的绝妙巧合,却只换来那人的一声轻笑。

剪刀叮当落地,乌黑的水洼溅起极丑的花。
身躯竟在战栗,野兽般的直觉。
它说,一个让妖怪感到惊惧的人。
它说,一个会让你真正死去的人。

头颅倒飞,坏死的泪腺已不会涌出什么活人的证明。
至此,心中充斥有莫大喜悦。

直到醒来。
原来妖怪,也是会受梦境这样残酷的事物折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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