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叔莲

我会拉黑支持侵权游戏的人

清名朋存档[Zac]

(1)
砖红的方块似果冻般柔软,餐叉一靠便顺利陷入,挖起一角才嗅出淡淡腥气,入口嫩滑,汤汁清甜。
忽地牙关紧缩屏住呼吸,餐叉平置身体微颤,猛一抬头,与镜中人郑重对视。

眸光柔和不曾生变,圆眼一转,好在依旧红白分明。
棕黑短发未有疯长迹象,细碎发尾一同往日微翘。
惨白的皮肤透出些许血管,淡青的脉络确无黑化。
偏头斜睥,耳尖仍是天生弧度,张口探手,齿牙指甲没有异常。

一阵打量,心头大定。抬手揉去眼前雾气,吸吸鼻子重拾餐叉。

“太好了老板,这个血……猪红我也能吃。”
“那我就放心了,Zac,实话告诉你——我刚刚没敢吃。”
“靠,我要是异变,第一个就撕你!”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[姓名]Zac
[性别]男
[年龄]20
[身高]176
[性格]外向乐观
[身份]
被抓去实验前仍在大学读书,较早被抓,已度过“肃清者”阶段,目前是归类为“安全”的普通受害者。
[备注]
喜欢甜食,但为了装出男子气概而不敢言说;
看见漂亮的人会格外紧张,甚至会持续性地脸红;
心存阴影但不足为虑,“活着”是超过一切的大事;
对交友没有太多经验,略黏熟人。

(2)
铁门的寒意扎入指尖,心如擂鼓震得脊背发麻,微颤间呼吸滞涩。似有刺球于胸腔内轻柔滚过,细小尖端叮得人神经紧绷。仓皇低头瞥见袖口竟已皱出小角,臂弯内紧护的文件袋打着笨拙的结。

今天是与那人相会的日子。

造光与热的凶兽终是退离视野,烙于脑中的痛楚却不吝回溯。饥饿在惊惧中扑来撕扯胃袋,脑中轰鸣似有万人低语,眼前事物突然重叠难辨,唯剩一丝甜美的线牵引躯壳前行。

今天是与那人相会的日子。

似有熟悉的面庞晃过,耳边炸起老电影般的恼人尖叫,玫瑰带着惑人的芬芳突然盛放。暖意热辣奔放地舔咬双唇,在寂夜中爱抚过全身血脉。
哗啦轻响,稿纸四散。

距逃出实验室已有三日。
今天是与那人相会的日子。

(3)
#为人时的喜好

窗外的日光已灼热到近乎酷刑,若不是鼻尖轻触的特质玻璃,躯体早已与太阳一同燃烧——而事实上根本没有那样绚烂的收场,在惨叫之前,自身就会化为灰土,得到的仅有扫地工的一声咒骂。
悲惨得令人发笑。
将头埋进臂弯长叹一声,细软的碎发刺着面颊,毫不识趣。眼皮沉下,又将有一段难耐而慵懒的小憩。
分明空调冷气十足,特供血饮也甜美出色,可味蕾依然却渴盼着什么。剔透的水珠倏地滑下玻璃,搁置已久的冷饮只余淡薄雾气。

“Zac,还不喝吗?”

脑袋上忽地沉下重压,熟悉的温度将发顶揉得乱七八糟。似要反抗,口中拖出一声长长抱怨,双眼却已径直阖上。
黑暗中浮起点点气泡,它们欢喜地点上人的唇舌,卷着沉闷的氧与杂质轻轻爆裂,带来一阵微痛的甘甜。
拥着碳酸的果香仿佛开始弥散于空气,猛地睁眼,不过是痴人的梦境。自那莫名的实验以来自己的菜单仅余鲜血,若不是受害者的数量庞大且不乏高位,恐怕自己也无法在此挑剔口味。
老板还在边上候着,想起这家伙特地打电话让自己来试什么新品,只好撇撇嘴仰起头来,赌气似地揽过杯子一饮而尽,余光却突然扫到老板心虚且期待的笑脸。
然而生理率大脑先做出了反应。咳嗽剧烈狼狈,一身崭新衬衫成功报废。

“为什么血里有碳酸啊?!”

“不是你一直碎碎念想喝吗?!”

(4)
#女巫 #送给@女巫(1197) 小姐,如果与您的角色性格有出入,请立刻提醒我删除戏文 #突然写这个是因为刚睡醒的我憋不出世界观,另,谢谢路人甲30130提示分段

支撑下颚的左臂已难堪重负,疼痛在骨缝中肆意冲撞,安于现状的因子却更为强大。 正打算虚度过又一个夏日的午后,店内的老歌却戛然而止。
圆瞪了眼刚要扭头,早已麻痹脱力的左臂却直直滑开,一时间重心不稳,下巴砰地磕上台面。 “Zac,出洋相吸引美人的把戏连小孩子都不用了。” 下颚骨咯啦轻响,一阵钻心剧痛,但并不值得理会——拜实验所赐,呼吸间身体已恢复如初。
小声嘟囔着揉揉下巴,立刻得到老板毫不留情的一声“矫情”。
这人分明才是最矫情不过,换一次餐吧的歌等同于与他拼命。
白眼一翻嗤笑出声,反讽话语却噎在喉头。

似有一滴雨露于焦土消融,尘与灰带不来半点生机,莫名的悲恸在冲撞胸口,无助突来将脊背沉沉压弯,面前似阻有庞然大物,水波必被巨浪吞噬,此身若蜉蝣渺小可悲。
眼前一晃竟浮现那地狱般的牢笼,每一次的痛苦痉挛都化作冰冷数据,人似兽般厉声哀嚎。 “您还好吗?” 乐章终止,噩梦不复,灯光柔和安抚迷失神魂。
错愕间转头,对上一双低垂的眼。
那人唇边弧度温柔,银灰的发丝服顺倾下,光斑滑过她的肌肤,沉睡在静谧无人之处。
美、美人!
心中已然了悟老板自愿停歌的缘由,视觉冲击仍使脸颊发烫,挠头掩饰却更显傻气青涩。 “好……啊!您唱的很好。” 大脑空空话语干瘪,闻人道谢便僵硬无比,视线游移却被其再度引回,柔软的巫师帽似乎质地良好,一身衣袍也不似他人着装。 “您是在扮演女巫吗?” 话一脱口便有些困窘,直问他人爱好近似为难,摆手慌乱地补充着赞美言辞,一时间脸热难褪。
从未想过有人会喜爱女巫,荧幕中那双干瘪的手永驻脑海,月下树枝投影窗台,幼时的恐惧无法忘怀。 “你小子没礼貌,Zoe小姐就是女巫。” 哑然,若说瞠目结舌也不为过,表情陈杂定是傻得不行,面前的人在无奈轻笑。 “我叫Zoe,”女巫开口,是不同于吟唱的轻柔声线,“你好。”

[完毕!谢谢]

(5)
#肃清者

灌入胸腔的夏风卷着腥气,走神间突然踢中钢板。
两人高的钢板矗于路中,面前通道尽数阻死。那是驻城警立的路障,据说厚度不小,材质特殊。

去往餐吧的捷径被暂时隔离了。

不及转身,“咚”地一声巨响,面前钢板竟有些几处凸起。咝咝声细不可查,唯有突然腾起的白烟证其存在。
路障下的临时焊接材开始融散,在银白的液体中,一缕暗红正如蛇般探出,落地便烧得平面下凹。
路障那方警铃刺耳,红液仍在涌动挣扎。

没人会忘掉这是什么。

踉跄着退后逃离,胸针紧攥几乎碾碎指骨。
扶着路灯剧烈喘息,目眩耳鸣蜂拥而至。橱窗内的试播机平静地放映,主持人的眉眼冷漠模糊。

“吴先生也是最后一批的受害者,但他主动联系了该区驻城警,为他们带去了宝贵的血样。经专家研究表明,末位异化者或有获救希望。请最后一批受害者尽快与该区驻城警取得联系……”

他们都知道,他们都记得。
无人开口,知情者死守着自己的利益,懵懂的怪物被当即绞杀。

那是种被喊作“肃清者”的实验反应。实验五十天后,未融合者的血液异变,喷涌而出,最佳的结果是试验人当场死去,最坏的结果……

“Zac. Zac. Za…… a. ”

有谁浑身染血在温柔呼唤。鲜红的躯壳在玻璃内涌动变幻,双目扭曲带着最原始的杀意。
刻骨铭心。

活过“肃清者”的人都再无异变可能,这也是“肃清”的另一层含义,但对最后的试验品而言——

第一个五十天,到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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